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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高调示爱,不如默默读他

2019/10/14 12:17:16

如此高调示爱,不如默默读他

《至爱梵高》终于上映,125位画家参与绘出的 65000张油画,是新时代的人类对梵高的又一次高调示爱。

电影从梵高逝世一年后开始,青年阿尔芒带着一封梵高给提奥的信,询问梵高画过的人们,试图揭开梵高的“自杀”之谜。

梵高曾经怎样生活?最终为何、如何死去?

95分钟的电影,哪有900多页的《梵高传》说得清楚?但是,读完《梵高传》,你会发现他其实是个败家的浪子、精神病患者、最糟糕的情人、最失败的画家,最后的死亡也与为艺术献身的浪漫无关……面对这样真实而糟糕的梵高,你还能说“至爱梵高”吗?

如果能,那是真爱。

 


真实人生:

求学失败、工作失败、恋爱失败、绘画失败……


 

“我梦见了画,我画下了梦。”

“我觉得,最真的艺术,就是去爱。”

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,路过的人只看到烟。”

……

这些真假参半的句子,塑造了梵高高冷的天才形象,但其实,天才的故事从来不是文森特·梵高的真实人生。

耳朵缠绷带叼烟斗的自画像,1889年1月

首先,他并不那么特立独行,作为牧师的长子,少年时期的他是5个弟弟妹妹仰慕的兄长,因为他遵守与家庭匹配的严格的纪律和规矩。

其次,他并不成功,事实上,他很不成功:他求学失败、工作失败、恋爱失败、绘画失败、健康失败……如果没有弟弟提奥资助他,他根本活不下去。

《红色葡萄园》,1888年11月,被认为是梵高在世时卖出去的唯一一幅作品

所以,梵高的人生,不浪漫、不开心、不荣耀,他在越来越无法自控的狂热中过完了痛苦的一生,没有给身边的亲友留下多少愉快的回忆。

如果梵高是你的儿子、你的哥哥、你的丈夫、你的朋友,你会很崩溃。

 


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病,

还是“天才沿着神秘的轨迹成长”


 

狂热,是《梵高传》两位作者对梵高的鉴定结果。

说得直白点,梵高几乎(根本)就是个神经病。

和《百年孤独》中的布恩迪亚家族一样,梵高家族也喜欢用重名,光是文森特就有好几个,除了名字,还有重复出现的就是精神病,比如梵高的爷爷。

一开始,提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哥哥是个疯子。他说:“在他(梵高)的说话方式中,有某种东西,让人要么喜欢他,要么厌恶他”,“他总是不遗余力,不惮挑衅任何人”……总之,哥哥只是过于狂热、个性太强而已。

梵高

提奥

出于家庭尊严和手足之情,提奥在很长时间里极力阻止人们将梵高称为“疯子”。但一个意外改变了他,他认识到:“很多画家疯了以后才开始创作出真正的艺术,”提奥后来写道,“天才沿着神秘的轨迹成长。”

提奥的妻子将提奥葬在与其纠缠了一辈子的哥哥身边

而人们则早于提奥将梵高视为疯子,在梵高还没进精神病院前,人们就将他的艺术视为疯子的作品。一位评论家曾将其扭曲的造型、夸张的色彩描绘为“疯癫的产物”。

也许,梵高本人并不介意被叫做疯子。“我是个狂人!”他于1881年宣布,“我感到内心有一股力量……一团熊熊燃烧、无法熄灭的火焰。”不论是在津德尔特的河滩里捉甲虫,收集画册,传播基督福音,还是废寝忘食地阅读莎士比亚或巴尔扎克,他做任何事都出于热切、孩童般的盲目与率直。甚至连报纸都能令他激情澎湃。

热情的狂澜使得一个原本循规蹈矩的男孩变得任性和伤痕累累:他成了这个世上的陌生人,被家庭抛弃的流亡者,自己的敌人。

 


什么?

枪是从距身体较远的地方开的,

而不是从很近的地方


 

在欧文·斯通的小说传记《渴望生活》里,定格了梵高“自杀”的高潮画面:他把脸仰向太阳。把左轮手枪抵住身侧。扳动枪机。他倒下,脸埋在肥沃的、辣蓬蓬的麦田松土里——生生不息的土地——回到他母亲的子宫里。

然而,《梵高传》作者史蒂文•奈菲和格雷戈里•怀特•史密斯觉得这个结论不太可信。他们用10年时间写成的《梵高传》,不仅完整还原了梵高37年的生活,更以实证和推理挑战了这个流传甚广“梵高自杀”神话。

史蒂文•奈菲和格雷戈里•怀特•史密斯

在考查所有公共记录里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之后,他们重构了梵高死亡事件的经过,得出了新的结论。

总的说来,可以肯定的是梵高死于1890 年7 月27 日,在巴黎以北20 英里外的奥威尔镇或是附近所受的枪伤。他在所居住的旅店吃完午饭后,带着绘画工具外出去画画,在晚饭刚过的时候,他回到旅店,上腹部中弹。他请了医生来治疗,但伤口是致命的。大约在30 个小时之后,梵高离开了人世。

当时两个医生得出的结论是:首先,子弹并没有穿过身体而是停留在脊柱附近;第二,造成伤口的枪是一把小口径的手枪;第三,子弹从一个罕见的倾斜角度射入体内(不是一直向前的);第四,枪是从距离身体较远的地方开的,而不是从很近的地方开的。

关于枪击没有任何物证。没有发现任何枪支。枪击发生的地点从来没有被最终确认过。没有进行过尸检,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枪击的目击证人。事实上,没有任何人可以站出来确证梵高在枪击发生期间(大约五个小时)的行踪……

《梵高传》重构的事件经过也是学者约翰•雷华德在20世纪30年代采访文森特死后一直居住在奥威尔镇的居民时所听到的故事:年轻小伙子意外地射中了梵高,由于害怕被指控谋杀,他们不愿意说出事实,而梵高决定保护他们、牺牲自己。

 


书籍简介


《梵高传》

[美]史蒂文·奈菲 格雷戈里·怀特·史密斯

沈语冰 等译

译林出版社